很久没有写博客,感觉有点冷落了他。
因为最近的心情又让我想起了过去在旧书摊上淘来的一本书,权且当本文的题目吧。
当时的我不知张洁是何许人也,买的时候仅因为封面比较素洁,很合我心,看了第一遍,说不上个什么所以然,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就像遇见某个人,第一眼并不惊艳,再看一眼觉得亲切,再看一眼时觉得很耐看,甚至说不上耐看的原因。后来才知道,这也是一本获茅盾文学奖的书,并不是我杂七杂八书的一本。
经典书之所以称为经典,或许就是因为有很多我这样的小人物,在废墟中捡起来,拍去灰尘,粘好破损的地方,捧着时一点不觉得粗鄙,看过后随手一扔,偶然想起时,又会被翻出来,经常受冷落,却不会遗忘。
我不知道《沉重的翅膀》是不是经典书,我一直把它当小人物一般平等相处,没有看经典书时的敬畏。经常被我冷落在书柜的一角,却不曾忘记。最近又被我翻了出来。
每一本经得起一再咀嚼,经得起岁月洗涤的书都有其浓重的时代背景。好书无国界,其特有的时代背景是个共同点。
我似乎也能闻到红菜汤的味道,看到曾似奥利佛尔如今已长大的偏激的大男孩莫征。这个在十年动乱中成长起来的大男孩,浓缩了那一代人的特征:文化程度不高、偏激、玩世不恭、对社会不信任。其实不单单是十年动乱时期,每一个时代,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其深重的时代烙印。“ 只扫自家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不正是我们这个“和谐盛世”温床上滋生出来的一朵罂粟花。扯远了。
莫征是幸运的,在成长的道路上幸遇了两位真心爱他的知识女性。如母亲似朋友的报社记者叶知秋给了他家的温暖;在他最彷徨无助时摄影记者郑圆圆不顾门庭悬殊用热烈的爱温暖了他那颗愤世嫉俗冰冷的心。良好的教养在他身上复苏了,莫征抖落翅膀上的负重,开始试飞。
亦母亦友的叶知秋,以一个常人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奇丑无比,嫁不出去而孤老一生。然而看到叶知秋在在郑子云家与这个初次见面的重工业部副部长像熟人似的热烈地交谈着,谈社会,谈经济 ,谈哲学,谈政治……此时只怕有此想法的人就会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叶知秋只是生在错误的年代,她早就飞在空中了。
郑子云才应该让人同情。堂堂的重工业部副部长在婚姻家庭生活中委曲求全,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却还要为了那张可笑的脸面作秀。当然客观上说,应该向这一类人致敬,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委曲求全,在大是大非上的顽强不屈,中国才能有今天,才能立于世界强国之林。就这一点,郑子云也是幸运的,在夕阳西下时他还有机会扫去十年的污垢振动自己的翅膀。
不过以我个人的观点我还是很同情他(当然我个人太狭隘),也可以说很佩服他,竟然能忍得下妻子背叛他跟他人生下女儿的耻辱,不是常人所能为的。
与之相比较,在时代的滚滚大潮中让人同情的吴国栋要比他好得多,至少吴国栋还可以跟妻子吵吵闹闹地过平常人的日子。吴国栋,又一个《平凡的世界》里的孙玉亭。对自己所信仰的主义忠贞不二。不过这个人物身上再加工的痕迹过于明显。
吴国栋,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小人物,没什么陋习,也说不上什么大恶,甚至小恶也没有,可就是让人喘口气都不那么痛快,他自己也不见得痛快,其实他自己也不愿意这样。可怜的小人物,弄丢了自己的翅膀。
即使是田守诚之流的大人物,丢了翅膀,又阻碍了时代的进步,横行一时也终将被时代淘汰埋没。
看了N遍以后我才发现通篇缺少了点温情。这个用词不太准确,温情还是处处存在的。莫征与圆圆的爱情是沉重中的亮色,陈咏明家滋滋作响的烙煎饼的声音也让人心里暖暖的。与郑子云相比较,陈永明是幸福的,出有工人的理解爱戴,进有妻子的柔情。郁丽雯疏淡的眉,把一切的复杂都简单化了娴静的举止,是所有在外拼搏的男人都渴望的吧。
沉重的年代,温情都是沉重的。方文瑄在停尸间吻着万群冰冷的嘴唇,这个可怜又可恨的男人,直到阴阳两隔才敢表露自己的感情。爱上这样的男人是女人的悲哀。悲哀的万群悲哀地走完了自己短暂的一生,想必死不瞑目吧。其实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啊!
还是应该向郑子云,方文瑄,贺家斌,以及秘书肖宜甚至是工厂里的“刺儿头”们敬个礼,在生活细节方面有千般让人指点的地方,他们还是一群值得敬重的人。即使是在现在这个钱权当道的社会,也正是这样一群群的人撑起了腾飞的中国。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过第N遍以后对这本书念念不忘。这并不是我最欣赏的一本书,究竟是什么勾住我了。我知道我对这本书评头论足还不够格,我只是要找出我放不下的原因,权当读书笔记吧。
搁下书我再一想,终于明白,勾住我的并不是书本身。
那些大人物小人物都在某个领域展动翅膀,试图飞翔,或许沉重,或许艰难,但是他们毕竟有翅膀。而我呢?
我的翅膀呢?是生来就缺少羽翼?还是在某个时刻被无情拔掉了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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